国际主导话语转换的逻辑——以南极为案例的考察

王婉潞

【内容提要】话语既能体现国际秩序的现状，也可以改造国际秩序。话语转换事关国际秩序的维系与变革。既有研究通常从话语建构、话语塑造、话语竞争、维护和提升话语权等单一环节探讨话语转换议题，但未对话语转换逻辑进行完整分析。作者构建的“话语优势—话语联盟—话语行动”分析框架对国际主导话语何以成功转换这一问题进行了解释。作为全球公共区域的代表领域，南极地区相继出现了殖民话语、科学—资源话语和生态环境话语三种国际主导话语，也经历了从殖民话语到科学—资源话语再到生态环境话语的两次转换。南极地区主导话语转换的实践表明，国际主导话语转换大致分为创造话语优势、建立话语联盟和实施话语行动三个环节。在关键节点打开话语转换的契机后，首先是话语推动者展现新兴话语弥合冲突的潜力，并在该话语中注入新内涵使其占据道义制高点，新兴话语由此获得话语优势地位。其次是话语推动者通过说服关键少数、关联更多行为体和凝聚共识建立起话语联盟。最后是话语推动者让话语实现法律化并展开相应行动，进而完成话语的实质性转换。中国在参与全球治理时可以着力塑造符合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主导话语，通过创造话语优势、建立话语联盟以及展开话语行动等方式来维持国际秩序的稳定。

【关键词】话语政治；话语转换；全球公共区域；新疆域；南极治理

【作者简介】王婉潞，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助理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