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中国人有丰富多彩的区域国别研究的“前史”，在数千年对外交往实践中生成了认知域外世界的原生性与连续性知识传统，这种传统有别于近代输入的以欧美为中心的区域国别知识体系。古代中国域外知识的生产方式相当多样，包括正史化的异域书写、域外知识汇编、世界舆图绘制、异域旅行和行记、文学和艺术创作等。这些域外知识中既有真实客观的内容，也有想象虚构的成分，共同构成中国人世界观的知识基础。古代中国生成了“西域”“南洋”“天下”等独特区域概念，“西域”代表着陆上知识体系，“南洋”凝聚了海洋知识体系，“天下”则是统摄性的元概念。域外知识的生产有助于“明华夷之辨”，巩固中原王朝的中心世界观，但行记、域外地理志和小说等也塑造了一种平行于正史的“非中国中心”的世界图景。域外知识生产带来文化交流和文明更新，增强了中华文明的韧性。对古代优秀域外知识传统加以古籍新解，古为今用，将会赋予中国自主的国际问题与区域国别研究知识体系以历史文化的根基和民族精神的根脉。
【关键词】区域国别研究；古代中国；域外知识；知识生产；自主知识体系
【作者简介】赵光锐，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南京大学华智全球治理研究院研究员。